在宇宙的博物馆里有一件古怪的展品——旧版黑洞。
它穿着简单的几何外衣,缺少后来引入的量子细节,也不懂蒸发的语言。
科学家们把它装在玻璃柜中,贴着标签:史瓦西的孩子,事件视界像一圈墨迹,奇点像一颗孤独的针。
观众轻声议论:这曾经足够解释恒星的死亡,足够喂饱好奇心。
后来,理论被更新,新的观测把它的边界推得更远,微小的辐射被算进能量账本。
但旧版黑洞并未消失——它是记忆,是数学简化的美,是人们曾以为终点的地方。
有人对着玻璃敲了敲,仿佛还想唤醒那被旧模型温柔覆盖的未知。
在教科书的边角,它留下了公式草稿和注释:光线在弯曲中失去了方向,时间在附近被拉长成薄纸。
学生们曾经把它当作练习题的终点,题目的答案永远是零或无穷。
夜里,理论家们仍会梦到旧版的轮廓:黑暗不再是绝对的囚笼,而是信息与几率的博弈场。
新版的解释像程序更新一样修补了漏洞,但也带来了新的未知。
旧版黑洞像一张旧地图,标注着曾经确定的疆界,也提醒后人:每一次简化,都是开启更深问题的钥匙。
或许真正的黑洞从未更新,它只是让我们换了一种看世界的方式。